Roure 的实验室
Dominique Ropion 生在巴黎,长在巴黎。他的母亲在香料公司 Roure 的人事部门工作,祖父是公司的财务总监。十七岁起,他就到格拉斯的 Roure 实验室当助手。他大学读的是物理,此后在公司一个做色谱和数据分析的小组工作。
1978 年,Roure 调香学校开学前两个月空出一个名额,当时主管公司的 Jean Amic 把它给了 Ropion。Amic 希望学校不再只招格拉斯调香师家庭的孩子。决定之前,Ropion 分别去问了 Jean-Louis Sieuzac 和 Pierre Bourdon,两人的意见并不相同,他后来从两人身上都学到了东西。毕业后,他跟着 Sieuzac 工作了约十年。
二十七岁的 Ysatis
1984 年,入学约五年后,Givenchy 推出了 Ropion 的第一支香水 Ysatis,那年他二十七岁。他说,这么早就成功让他吃惊,甚至有些害怕;但今天回头看,他不会改动 Ysatis 的配方。后来,他又为 Givenchy 做了 Amarige。
此后的作品包括 Mugler 的 Alien、Lancôme 的 La Vie est Belle 和 Paco Rabanne 的 Invictus。他常举 Alien 为例:这支香水推出后有两三年卖得并不好,后来才流行起来,所以他认为品牌应该给香水时间。对他来说,La Vie est Belle 卖得再好,也不比 Ysatis 更重要。2019 年,美国 Fragrance Foundation 授予他调香师终身成就奖。
与 Malle 的合作
Ropion 与 Frédéric Malle 大约在 1988 年相识,当时两人都在 Roure Bertrand Dupont 工作。2000 年 Malle 创立 Editions de Parfums 后,两人一直合作,陆续有了 Une Fleur de Cassie、Vétiver Extraordinaire、Carnal Flower、Géranium pour Monsieur 和 The Night 等作品。
他们的合作很随意:Ropion 把想法告诉 Malle,Malle 会直说不好,或者要他再改。时间久了,两人已经不需要多说,Malle 的意见能直接对应到配方上。Ropion 说,开始一个项目时,他和 Malle 都不知道它最后会走到哪里。2014 年的 The Night 用了 21% 的沉香油,这个比例连他自己都意外。
Malle 称 Carnal Flower(2005)为 Ropion 的代表作。它用了高浓度的天然晚香玉原精:开头是清新、带植物气息的晚香玉,配上甜瓜;之后转向乳感和更浓的动物气息,带出樟脑与深色香料,最后由白麝香把它收住。
Malle 形容他是敢冒险的完美主义者:常用分量很重的材料,再用精心称量、更细微的和弦去平衡它们。
Dominique Ropion · Frédéric Malle玫瑰的转向
Portrait of a Lady 起初并没有今天这样浓厚的玫瑰香。Malle 回忆,他们本想重新处理琥珀香型,从男香 Géranium pour Monsieur 里提炼出一个女性化的琥珀基底,为此做了几个月。快完成时,两人突然改了方向,放弃克制,大量加入土耳其玫瑰,再配上充足的琥珀和红色浆果。2010 年推出的就是这个版本。
抽屉里的配方
Ropion 一直写一些不考虑商业用途的配方,自己称之为“放进抽屉”的作品,并给它们起名为《调香师的箴言》(Aphorismes d’un parfumeur)。Jean-Louis Sieuzac 把他介绍给负责 Al Jazeera Parfums 业务的 Habib Al-Soweidi,两人在 Al Jazeera Parfums、Reine de Saba 的项目中合作,后来决定把这些配方以调香师本人的名字推出。2024 年 11 月,Aphorismes 系列发布。
在这个系列里,他重新处理熟悉的材料:Innocent Tubéreuse 要做出与 Carnal Flower 不同的晚香玉;Oud à l’amour 不用沉香,却要闻起来像沉香;Rose is a Rose 则在玫瑰里加入沉香精油。
他认为,技术可以像练钢琴一样练出来,决定作品高下的是创造力。他要找的是配方里那个准确的平衡点,情绪是在作品完成后自己出现的,并不是事先设计好的。
照着规则做,只能重复已经做过的东西。


